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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时节想娘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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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“清明时节雨纷纷,路上行人欲断魂”。想着今年清明又不能回家在母亲坟头,烧一炷香,磕几个头,添一抔土,心里愧疚得很。

母亲是位朴实勤劳的农村妇女。早些时候,她不但要照顾年老祖母的饮食起居,还要照顾五个孩子的吃喝拉撒。除了每天做饭,还要参加队上的生产劳动,甚是辛苦。

由于家务杂、孩子多,只每人的穿衣就成问题,热天好说,冬天的棉衣马虎不得。孩子每年都在长,棉衣必须加添的棉花,就让母亲很是熬煎。买是没钱买,只得自己织布。迫于无奈,秋天的时候,她常常和村上几位老太太一大早去外地捡拾棉花。记得那次走了几十里地,被当地人随便吆喝了几声,几位老太太只得把整天辛辛苦苦捡拾来的棉花,倒在人家地头,提着空笼子回家。

自打棉花一弹回来,母亲便忙活开了,不是搓捻、纺线,就是拐线、浆线、经线。纺线的时候,在昏暗的窑洞里,每天晚上,母亲盘坐在炕头,左手牵引着棉线,右手摇动着纺车,如豆似的高脚煤油灯,疲倦地摇晃着、跳跃着,把母亲的身影,不规则的照在墙壁上,“嗡嗡”、“嗡嗡”的纺车声像母亲的催眠曲。我总是在纺车声中朦胧睡去,在纺车声中醒来。只要睁开眼,总见母亲在不停地摇啊、摇啊,也不知晚上她是何时睡觉,早上何时起来。经过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忙活,便见母亲又坐在织布机里,“咔嗒”、“咔嗒”织着布,声音清脆而有力,也很有节奏感。梭子飞快地从左手穿到右手,又从右手穿到左手,老织布机其它地方也一齐“吱吱呀呀”地乱响。

每到上冬,无论多么艰难,母亲总能拿出每人的棉衣出来。浆过的棉布,新做的棉衣,又笨又硬,早上起来上学,冷冰冰地穿不上身。母亲便把我的棉袄、棉裤提早捂在被窝,穿起来热乎乎的。以前不觉得,现在才知道,那就是母亲的温暖、母亲的爱。

那时,吃是最大的问题,经常没啥吃,吃不饱,借又没处借,现在回想起来也刻骨铭心、心有余悸,孩子多、劳力少,家里每年都是短粮户、短钱户,日子穷得一塌糊涂。记得那时上学,谁借了谁的几滴墨水,都要清清楚楚用笔记着,别忘了下次还给人家。吃不饱饭,菜可想而知也是瞎凑合,冬上母亲采回很多的蔓菁叶,春上田边、地头各样野菜,还有皂荚树上嫩嫩的叶子,都是现成的,现采现做。

孩子们最兴奋的是过年,父亲照例会买二斤多肉,孩子们馋的不行,煮过肉的汤一碗一碗泡馍吃,吃的滋溜滋溜的,小肚子鼓鼓的。这么点子肉,母亲藏在盐罐子里,一家子要吃到正月底。舅舅来拜年,母亲便薄薄地切上十几片肉,嘴里不停地劝舅舅:“吃吧,吃吧,把肉夹上,把肉夹上”。现在想起来,真是既好笑又心酸。

印象中,母亲做了一辈子的饭。大哥结婚早,分出去也早,二哥也一样。等我结了婚,她人已苍老很多,依旧给爸爸、弟弟做饭。那时做饭拉风箱,一顿饭下来,人已累得不行。

每年上坟,母亲总是起个大早,用菠菜做的绿面、槐籽染的黄面,还有平日的白面,一样一样的,细细的,长长的,煞是好看。五颜六色的彩条纸旗,也插在院子的墙缝里,末了,便吆喝我们上坟去。

打从分了地,吃饭不成问题了。但看见谁吃馍掉了馍渣、吃饭倒了剩饭,母亲总是数落一番,说我们刚吃了几天饱饭,就忘了遭的年景、忘了本。

母亲擀得一手好面,生产队时候,也常指派给住队干部做饭。她和面水和面粉的比例拿捏的很好,揉起面来总是不紧不慢地,很有耐心,揉成的面团,光光溜溜、团团圆圆。我边拉风箱烧火,边看母亲擀面。母亲把已餳好的面团,不停地用面杖擀,不停地用手转,动作那样娴熟、那样自然,只一会儿,案板上的面团神奇般地越来越薄、越来越大,也越来越圆,把整个大案板摊得严严实实。这时,锅里的水也快开了,冒着白气,“滋滋”地响。母亲把擀好的面,折上几折便用刀切面。我最喜欢母亲切的细面,看母亲切面,是一种享受。她左手轻轻按着折好的面,右手拿刀稳稳地切,一下一下,又细又匀称。切一会,停一下,把一撮切好的面条,双手捧起,排在案板上。切完后的面条,松松的,散散的,一撮挨着一撮,既整齐,也好看,绝不粘连。端上刚出锅的满满的一碗面条,浇上臊子,左手微沉,右手用筷子高高挑起,长长的面条便在筷子上荡悠悠地打着转,诱人的油泼辣子也泛出鲜艳的红色,满口吃下去,滑溜,劲道,味足,香的不得了。

母亲病重的时候,我们姊妹几个轮流伺候,虽然病魔折磨着她瘦弱的身体,但她从不发脾气,也不随意使唤我们。那夜正好我陪侍母亲,等我早上睁开眼,发现母亲已静悄悄地走了。

后来每次回家,无论什么时候,我总要一个人到母亲坟头去转转,烧些纸钱,点一柱香,虔诚地磕上几个头。然后,静静地坐一会儿,听着风吹柏树和野草的声响,就像小时偎在母亲身边,娘俩的喃喃细语声,就像母亲摇动纺车,纺线的“嗡嗡”声,就像母亲喊我回家的乳名声。回想自己小时候不懂事,只顾一味淘气,常常惹母亲生气,就是大了,结了婚,也没少让母亲操心。

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,这是多么的悲哀啊。时光荏苒,岁月无情,不知不觉,老人离开我们已二十多年了。老人在世,受尽了苦,犯尽了难,就是晚年也没跟上儿女享一天清福。苦日子过完了,母亲却老了,好日子开始了,母亲却走了。

以前总嫌母亲絮叨,如今阴阳两隔,遥遥无期,再也听不到她说一句话了。母亲是天,我的天塌了,母亲是海,我的海枯竭了。现在,我已是当爷爷的人了,回想起自己老人的一世一辈子,有了更多的感慨和体会,觉得亏欠老人的太多太多,真是伤痛不已,抱憾终生。哎,事已如此,说也无益,不说了吧,心疼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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